来自 科技 2020-06-22 13:54 的文章

科技催生职业农民:第一批在农田飞无人机的年

金秋九月,正是棉桃吐絮的时候。新疆尉犁县102万亩白茫茫的棉花田,把来自湖北的刘俊和来自安徽的马洋洋聚到了一起。

车队里几台植保无人机是他们识别彼此的信号。在长达一个月的棉花采摘季中,像刘俊和马洋洋一样的上千名植保无人机飞手,从全国各地奔赴新疆,操作无人机为棉桃初吐的棉花植株喷洒脱叶剂,让棉花在同一时段内吐絮、成熟、落叶,方便机器统一采收时减少杂质。

白天,他们头顶烈日、脚踩泥土,奔波在田间地头;晚上,他们喝着啤酒、撸着羊肉串,相互交流经验。无人机用于农业植保,从被怀疑,到逐渐被接纳,成为农业生产中降本提效的重要工具,这背后不仅是农业的精准化和智慧化,也寄托并记录着这一群年轻的植保无人机飞手们的职业梦想和成长轨迹。

科技催生职业农民:第一批在农田飞无人机的年

一位飞手架起无人机,准备进入农田作业  图片来源:极飞科技

“我是一个职业农民”

2015年,21岁的马洋洋还在玩航模,而29岁的刘俊已经开了几年的收割机,但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到了无人机飞防(通用飞机喷洒农药的一种大面积、短时期压低虫口密度的有效方法)的前景。马洋洋曾经自己尝试组装无人机并进行农药喷洒,但最终因缺乏专业知识而以失败告终。刘俊在农忙间隙也自己上网找配件,琢磨组装机,但鉴于市场不成熟只能作罢。

这一年正处于农业植保无人机引起广泛争论的阶段,大部分农户对无人机打药的效果持怀疑态度。然而,航模爱好者和传统农机手出于经验和好奇心,成为第一批吃“螃蟹”的人。

父亲一次累倒的经历,让刘俊看到农村劳动力老龄化的严重性。2017年的某一天下午,刘俊的父亲去给自家的田地打农药,直至天黑仍未归家。焦急万分的刘俊找到了田里,发现父亲正瘫坐在树下,气喘吁吁。“我们家的地很少,原本两个多小时就能打完药,我爸却打了四个小时。”刘俊向《每日经济新闻》记者回忆道,“我自己尝试过人工打药,但我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都受不了,特别辛苦”。

不愿让父亲再辛苦打药的刘俊,基于前两年的市场观察,下决心购买了市面上一款比较成熟的植保无人机产品。“之前做收割机也是全国各地去收割,跨区作业,用无人机也是继续走农机这条路,又能解放人力,具有经济价值,更何况我手上还有一些大户的资源。”刘俊向记者说道。

寻找到创业机会后,刘俊接受了培训,并带着无人机回到了湖北老家,却没料到吃了“闭门羹”。“我自己家的地,我爸都不让我打,觉得无人机喷洒水量太小,担心太阳一晒蒸发就没效果。”在自家碰壁的刘俊,唯有在村里免费为别人家的田地喷洒农药,借此机会练手。而如今,随着农户对无人机的信任度提高,通过无人机植保作业,刘俊一天的收入就能达到几千元。

1994年出生的安徽飞手马洋洋也有相似的经历。他告诉记者:“年轻人总是排斥种地,想要远离‘农民’这两个字,但后来走上无人机植保这条路后才发现,种地并没有那么苦和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不挣钱。种地还是挺挣钱的。相比于去工厂打工,做无人机植保相当于干半年的活、赚一年的钱。”他笑称,“我们现在属于职业农民”。

《每日经济新闻》记者注意到,2012年国务院印发的1号文件《关于加快推进农业科技创新持续增强农产品供给保障能力的若干意见》就曾指出“大力培育新型职业农民”。

国内主要植保无人机厂商极飞科技的联合创始人龚槚钦向记者表示:“职业农民应该具备可持续发展的价值观、专业的生产技能、科学的思维、终身学习的心态和与外界连接的能力。新工具、新技术的应用,能让原本封闭、孤立的生产者重新回到农业价值链的中心。”

另一植保无人机厂商大疆的公关总监谢阗地则向记者分析称,职业农民分为两种类型,除了拥有土地资产的农业业主之外,还有专业农民,后者能在种子、植保、收割、农产品贸易等方面向农业业主提供专业的服务。“这样的分工是更高效的,也是更受人尊重的。”谢阗地说道。 

科技催生职业农民:第一批在农田飞无人机的年

无人机为棉花喷洒脱叶剂  图片来源:每经记者 王帆 摄

“行业红利期似乎已经过去”

业内普遍认为,2016年是农业植保无人机的分水岭。